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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祥瑞文化调查研究 苏州园林(祥瑞植物与祥瑞动物)资料汇编  

2017-01-04 11:48:16|  分类: 祥瑞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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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祥瑞文化调查研究

苏州园林(祥瑞植物与祥瑞动物)资料汇编

 

柯怡雯  柯继承

第一章  苏州古典园林与祥瑞观念

   

本次调研的对象是苏州古典园林,具体而言,是苏州古典园林中的表示或带有祥瑞意义的植物与动物。

一、苏州古典园林

优美的自然环境、发达的经济文化、充沛的物资条件、独特的人文传统,为苏州古典园林的创建和发展提供了异乎寻常的有利条件和无可比拟的深厚基础。

苏州园林始于春秋时期的吴王离宫别苑,这一段时期约从周简王元年(前585)至周敬王四十四年(前476),吴王寿梦、阖闾、夫差,都在城内和郊外,利用山水环境修建苑囿,如夏驾湖、长洲苑、华林园、梧桐园、姑苏台、馆娃宫、虎丘离宫等。秦汉时期(前221220),苏州的地方官员开始在衙署中起造园林,如汉武帝时,会稽(西汉时会稽郡治所在苏州)太守朱买臣就在衙署内掘池堆山,植树艺花。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220589)苏州出现了集山水、建筑、花木于一体的第宅园林和山庄园林,当时最著名的有顾辟疆园和王珣、王珉兄弟的东、西别业(即“虎丘”)。名士戴颙在城东北部建宅(今拙政园一带),“聚石引水,植林开涧,少时繁密,有若自然”(宋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戴颙宅的出现,表现苏州“文人写意山水园”的园林体系的发韧。此时的私家园林中,既栽花植木又放养观赏动物,陆机《毛诗草木虫鱼疏》“鹤鸣于九皋”条下云:鹤,“今吴人园囿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就是一个例证。

隋唐五代时期(589960),随着大运河的开凿,南北沟通,进一步推动了江南的经济发展,“苏之繁雄,固为浙右第一矣”(宋范成大《吴郡志》),苏州的私家园林建筑,开始形成高潮。当时苏州城内,在闾邱坊,有隋朝孙驸马园;在桃花坞西部,有景色与规模可与虎丘并提的孙园;在临顿里,有陆龟蒙宅。此外,还有大酒巷(今大井巷)富人第宅、颜家林园、凌处士庄、褚家林亭、东圃(东墅)、金谷园等,所谓“天供闲日月,人借好园林”(唐白居易《褚家林亭》)。而建于唐末五代的“孙承祐池馆”,更是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宋元时期(9601368),苏州的“文人写意山水园”已成造园的主流,造园活动更趋活跃,造园艺术水平进一步提高,由于当时不少文人画家参与园林的设计工作,园林与文学、山水画的结合更加密切。这一时期的著名园林,宋代有苏舜钦的沧浪亭、朱长文的乐圃、范成大的石湖别墅、蒋堂的隐圃、史正志的万卷堂(渔隐)、梅宣义的五亩园(梅园)、章楶的桃花坞别墅(章园)、朱勔的同乐园(朱家园)。元代有僧人惟则的狮子林、张士诚的锦春园,还有程园、叶园、俞家园等。明清(13681911)两朝,苏州成为私家园林的集中地,造园活动达到空前的水平。从明嘉靖到清乾隆,苏州的富家豪门争相造园,成为一时风尚,时间长达300年之久,园林数量之多、艺术之精、手段之高,远非它处所及。文人画家不仅参与筹划造园,还在理论上予以归纳和总结,如计成的《园冶》、文震亨的《长物志》,标志着苏州私家园林“文人写意山水园”艺术体系的正式形成和造园技艺的充分成熟。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有拙政园、艺圃、网师园、留园、环秀山庄、藕园、怡园等,作为苏州园林乃至中国园林、世界园林的瑰宝,基本都较完好地保存至今。1997124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1届会议批准,以拙政园、留园、网师园、环秀山庄为典型例证的苏州古典园林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01130日,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4届会议上,沧浪亭、狮子林、艺圃、耦园、退思园作为“苏州古典园林”的扩展项目,又获得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苏州古典园林群体已成为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

据统计,历代苏州园林(名胜)有文字记载的共789处,清末苏州市区的大小园林仍有200多处。20世纪50年代,普查统计苏州市区,尚有宅园名胜(包括完整、半废和已废圮的)188处,其中大、中、小型园林114处,庭院74处。之后,经过几十年的风云变迁,特别是十年浩劫,至80年代普查统计,尚剩园林、庭院69处,其中28处是具有相当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被列入政府保护和修复的项目。截止2000年,修复并对外开放的园林共达27处。

苏州古典园林的建构内容和景观,涵盖了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领域的众多人文知识和自然科技,是世界园林体系中独特的、具有极高价值的文化遗产,是探索、研究和了解中国造园学、建筑学、地理学、水利学、历史、文学、哲学、美学、植物学、工艺学以及民俗学(主要表现在祥瑞文化)的实物存在、特殊见证和参照体系。苏州古典园林,本质上是第宅园林,或称私家园林,它必须提供人们居住、休憩、游赏与怡情的需要,还要在有限的范围内,使建筑与山水、花木共同组成“静水闲山”的园景,具有较强的生态意识,体现和满足人们向往自然、亲近自然、回归自然的心灵追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苏州园林在布局、理水、叠山、建筑、花木诸方面,充分运用了丰富的人文历史知识和自然科技知识,融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于一体,展示了造园者的聪明睿智和高超技艺。

本次调研了苏州市内9家古典园林,它们分别是:

1.拙政园

苏州古城区东北部(东北街178号)的拙政园,占地70余亩,是苏州最享有盛名、规模最大的园林,也是中国四大园林之一。它不仅在苏州古典园林中位居第一,也是中国古典私家园林的极则。1961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游中国园林而不到拙政园,犹如身入宝山而不名一文。

园址一带,地势低洼,虽在郛郭,旷若郊墅。三国吴郁林太守陆绩、东晋戴顒、晚唐诗人陆龟蒙都曾经在此营造宅第,有池石园圃之属。元代元贞二年(1296)至大德十一年(1307)建有寺院,延祐年间(13141320)奏赐寺额“大弘寺”,至正十六年(1356)张士诚据苏,此处为其女婿潘元绍驸马府。明正德四年(1509),御史王献臣弃官回乡,开始在原大弘寺旧址上拓建园林,取晋代潘岳《闲居赋》中“庶浮云之志,筑室种树,逍遥自得,池沼足以渔钓,舂税足以代耕,灌园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之意,名该园为“拙政园”。意思是说,聪明人从政是治国,笨拙之辈为政是治园。王献臣因受同僚排挤及权贵陷害而退归林泉的,他采用“拙者为政”一句,显然是一语双关,含有“执政者是笨蛋”的讥讽意味。园名取得雅,取得巧,取得含蓄,取得意味深长,大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近500年来,尽管园景屡经陵替和分割,多所改动,最后还是以“拙政园”闻名于世。

王献臣初建的拙政园,规模比现存的还要大。20多年的苦心经营,导致拙政园“广袤二百余里,茂林曲池,胜甲吴下”。嘉靖十二年(1533),大书画家文徵明有一篇《王氏拙政园记》,曾对该园备加赞赏,也为我们留下了最为详尽和可靠的原始资料。文徵明作为王献臣的朋友,从造园开始,一直参与了对拙政园建设的谋划、设计、修缮工作,据记载,文徵明分别在明正德八年、嘉靖七年、十二年、三十年及三十七年,先后五次为王献臣画过拙政园图(现存《拙政园图》31幅,绢本册页,就是文徵明于嘉靖十二年作的图册,每图描绘一景,各系以诗,总称《拙政园诗》或《拙政园图咏》)。文徵明曾在拙政园里种过花卉(今拙政园还有一棵文氏手植的紫藤,蒙茸一架),也从拙政园里移出过花木(明正德十三年,就从拙政园里移竹数种,栽在自己的停云馆前)。应当说,作为明代书画文坛的领袖,文徵明运用了他的天才艺术见解和手段,使拙政园的“诗情画意”发挥到了极致。王献臣居此30余年后卒,其子将园赌输给阊门外下塘徐少泉,徐氏传五世,园渐荒废(明崇祯四年,园东部荒地约0.67公顷,为侍郎王心一购得,辟建“归田园居”。此后,园虽成菜畦草地,王氏后裔却一直居此。晚清至民国间,部分归贝氏所有,抗日战争起始散为其他民居)。清兵入苏,除东部外,园为满清将弁占据,又先后为大学士海宁陈之遴宅、吴三桂婿王永宁宅、苏松常道新署等。乾隆初,园又分为“复园”(东)、“书园”(西)。咸丰十年(1860),太平军进驻苏州,忠王李秀成于此建忠王府。太平军失败后,李鸿章将忠王府作为自己的江苏巡抚行辕,后改建“八旗奉直会馆”。光绪三年(1877),吴县富商、户部郎中张履谦购得园之西部,并易名“补园”。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开始整合园庭。19541月,园划归苏州市园林管理处后,又行修缮。19609月,拙政园东、中、西三园重归一体,全面开放。现园基本保持19世纪末的风貌,分东、中、西三部分,住宅位于园南,各具特色,以中部最为典型,山水明秀,厅榭精美,池广树茂,景色自然,具有江南水乡风格。

东部,20世纪50年代修复,大部分景观如兰雪堂、芙蓉榭、涵青亭、天泉亭、秫香馆、放眼亭等,多依水而设,景色如江南乡村。

中部,是园内主要部分,也是全园精华所在,总体布局基本保留了明代格局,即以池水为中心,“凡诸亭、槛、台、榭,皆因水为面势”(明文徵明《王氏拙政园记》),临水建有形体不同、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具有江南水乡特色。厅堂楼榭等原来供园主宴乐生活用的建筑物,较集中地分布在园南靠近住宅一侧,实际是住宅的延伸。主厅远香堂是中部活动中心,堂南隔池山为腰门,是旧时入口。另有建筑景观为:绣绮亭、嘉实亭、玲珑馆、听雨轩、海棠春坞、雪香云蔚亭、待霜亭、倚虹亭、梧竹幽居、绿漪亭、倚玉轩、小飞虹、得真亭、小沧浪、松风水阁、志清意远、荷风四面亭、见山楼、香洲、玉兰堂、别有洞天等。

西部,现存面貌大致是清末修葺时所形成,总体布局亦以水池为中心,主体建筑在池的南岸靠近住宅一侧。水池呈现曲尺形,西南角以分支向南延伸。池北为假山,山上及傍水处建以亭阁。西部池水与中部相通,南面的卅六鸳鸯馆为主体建筑,旧时可由住宅经曲廊达馆内,是园主宴会与顾曲之处。另有建筑景观有十八曼陀罗花馆(卅六鸳鸯馆)、宜两亭、塔影亭、留听阁、浮翠阁、与谁同坐轩、笠亭、拜文揖沈之斋(倒影楼)、波形水廊等。

园南住宅(系经清末云贵总督李经羲修建),纵深四进,隔河影壁、船埠、大门、二门、轿厅、大厅和正房(两进楼厅)组成在一条主轴线上,正房之侧散建鸳鸯厅、花厅、四面厅、小院等建筑,为苏州旧时宅园结合的传统布局,现建成园林博物馆。

全园现有堂馆亭榭44座,匾额51只,楹联37对,门额砖刻22方,书条石47方,碑刻8块,桥14座,石幢1座,湖石假山3座,黄石假山1座,土石假山6座,峰石10座,古井8口;古树名木18株,其他树木2676棵;盆景万余盆;特色花卉为荷花、山茶、杜鹃。

    2.留园

留园地处苏州城西阊门外闹市区(留园路338号),占地约35亩,是苏州诸多园林中最为富丽堂皇的大型园林,而且同拙政园一起名列全国四大名园(另外二座是北京的颐和园、承德的避暑山庄),1961年列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留园旧址原是明代万历年间太仆寺少卿徐泰时建造的园林东园,当初,徐氏兄弟共6人,徐泰时分得祖上六处“别业”中的一处,即“花埠”。他为人耿直,得罪了权贵,罢归苏州后,“一切不问户外事,益治园圃”,在“花埠”基础上加以扩建,至万历二十四年(1596)完工,是为“东园”。徐在东园内呼朋啸饮,当时的名流如袁宏道、江盈科等,常应邀到园内作客,谈笑移日。

明清之际,山河鼎革,东园屡屡易主,并逐渐废圮。清乾隆五十年(1794),园归刘蓉峰(即刘恕,字行之,曾任柳州、庆远知府)。刘蓉峰对东园予以整修和扩建,并名之为“寒碧庄”,因是园内多植白皮松和翠竹,凛然寒碧,又慕前贤“寒碧轩”,故仿其名。刘蓉峰雅爱风物,不仅搜罗了许多书画碑刻,又搜觅了诸多石峰,又多植名树异花,广筑亭台楼榭,把“堂宇轩豁”的寒碧庄装点得如神仙窟宅,被推为“吴中名园之冠”。因主人姓刘,所以民间又称寒碧庄为“刘园”,意思是刘家之园。

咸丰十年(1840),苏州遭兵燹之灾,太平天国的军队从阊门攻入苏州,阊门内外街巷市肆,几乎全毁于战火,惟有寒碧庄未遭毁坏,但刘氏家族此时已经败落,无力斥巨资维持园林的日常开支。同治十二年(1873),园为盛康(即盛旭人,盛宣怀的父亲)购得。按惯例,园林易主盛氏,就是盛家之园了(盛氏后裔多有在上海发达的,所以近代上海人多有称该园为“盛家花园”),不可能再保留“刘园”的名称。但据传,刘氏后裔将园林售给盛氏时,请求勿改园名,盛氏当然不愿意,最后在中人的斡旋下,答应取“刘”字的谐音“留”,改园名为“留园”,刘、留口语同音,多少掩饰了刘氏后裔的些许尴尬,也算为祖上留了一点脸面。而园遭咸丰十年兵燹而能侥幸留下,也算是个奇迹。又据说,刘蓉峰治园时,在园中掘得石碑,上有篆刻“长留天地间”五字,下款署名为“伯温”(该石碑现安置在进入留园中部的腰门门楣上)。民间附会是明初朱元璋的军师刘伯温所题,更传说成刘伯温当时就预测到,苏州阊门一带只有该园能长留天地之间,既然如此,把园名改为“留园”,以示吉兆,当然是十分适宜的。

有意思的是,园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反而给当地父老留下了酒余饭后的谈资,并最终为世人所接受,以至于直到今天,苏州人只知有留园,而不爱提什么东园、寒碧庄或盛家花园。

现园布局可分中、东、西、北四部,各部景观主题不同,景貌各有特色,相互之间以建筑(或墙)相隔,以廊贯通,又以空窗、漏窗、洞门使两边景色相互渗透,既分又合,隔而不断,变化丰富,完整展现出苏州园林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整体风貌。

中部,是寒碧庄原有基础,经营最久,以后虽有局部改观,仍不失是全园精华所在,特别是曲溪楼一带重楼杰出,可称苏州古典园林建筑的优秀作品。中部又分东、西两区。东区则以建筑为主,五峰仙馆为主厅,其东侧“鹤所”为由旧时住宅入园之门。旧时留园常在春时开放,以邀时誉,故另辟园门。今留园入口仍按原来格局。入门后,经过曲折的长廊鹤小院两重,到达古木交柯,即可透过漏窗隐约可见山池、亭阁。西区以水为主,山石楼阁环绕水池而构,贯以长廊小桥,植物披被,古树参天,颇具山林气息。自绿荫轩北望,一派山水景象。池南涵碧山房为中部主体建筑。廊屋花墙,水阁连续,而明瑟楼微突水面,涵碧山房之凉台再突水面,层层布局,略作环抱之势。隔池为北山,山上以可亭为构图中心。远翠阁处东北角,隔花墙为东部最好借景。西山上有爬山游廊、闻木樨香轩,山石崎嶙,银杏参天,薜荔、络石衍蔓石面,桂树成林,为秋季赏桂佳处。西山与北山相接处有水涧,砌以黄石,壁立竦峭,如临危崖,二山树林亦由此形成了幽深断续的效果。涧中清流可鉴,上架飞梁二座,涧口设小岛矶石,上下三层,或跨谷,或临水,增加了水涧的层次与深度。登山俯视,园中景色尽收眼底:曲溪楼、清风池馆、汲古得绠处及远翠阁等参差前后、高下呼应,掩映于古木奇石之间。

东、北、西三部是光绪年间所增加。园内厅堂在苏州诸园中也最为宏敞华丽,以涵碧山房、五峰仙馆、林泉耆硕之馆三个大厅最为著名;园之长廊为建筑艺术精华,有直廊、回廊、曲廊、爬山廊等700多米。园中冠云峰被誉为江南三大名峰之一,刘恕所藏十二峰,堪称石文化精品,书条石数量众多,既有装饰和欣赏作用,又是弥足珍贵的书法艺术品。

东部,是园主住宅部分的延伸,以五峰仙馆和林泉耆硕之馆两个厅堂为主。五峰仙馆为江南旧式厅堂之佳构,其前后两院皆列假山,人坐厅中,仿佛面对丘壑。其间小院,特别是还我读书处与揖峰轩两处,系五峰仙馆与林泉耆硕之馆两大建筑之过渡,小空间处理手法极为高明。

自揖峰轩东去,是旧时园主为炫耀冠云峰而建造起来的一组建筑群。石林小院,前后左右布置8个大小形状不同的天井院落,奇峰散布成林,寸草安置得宜,回廊复折、院落贯通,体现出小中见大、密中见疏的造园艺术,为苏州园林中灵巧精致的庭院典型。林泉耆硕之馆装修陈设极尽富丽,厅北对冠云沼,冠云、岫云、朵云三峰,及冠云亭、冠云楼,旧时登楼可远眺虎丘塔影。

西部之山与中部仅以一道云墙分隔,积土为山,间以黄石,林木茂密,极富山林气息,尤以漫山枫树为胜。山林中有舒啸亭、至乐亭,布置得当。山南环以清溪,植桃柳成荫。溪流终点,一阁临水,水自阁下流入,名“活泼泼地”。

北部旧构久毁,相传本为果圃,种植瓜菜,饲养家禽,取农家田园之意。园主在宅园之中栽种蔬果,既可满足生活需要,又营造了园林一角的田园风光。今北部已改建盆景园,展示苏派盆景佳作。

值得提出的是留园书条石,共计379方,居苏州各园之首。大都集自南派著名帖学诸家,从晋代的钟、王,至唐、宋、元、明、清,共有100多位书家珍品,主要有仁聚堂发帖、一经堂藏帖、宋贤六十五钟、含晖堂法帖、二王法帖等组成。这些书条石,绝大部分为清嘉庆年间寒碧庄主刘恕从他处寻觅所得,还有一部分系园主家中历代藏品,包括历代名人书法真迹和古旧拓本,由著名工匠勒石,用以嘉惠后学、遗年成珍。书条石中的法帖、园记、诗词、题跋等石刻,对于研究园林文化历史和书法艺术,都有很高价值。

全园现有堂馆亭榭40余座,主要建筑有:门厅、古木交柯、绿荫轩、明瑟楼(恰杭)、涵碧山房、闻木樨香轩、可亭、小蓬莱、濠濮亭、曲谿楼、西楼、清风池馆、远翠阁(自在处)、汲古得修绠、五峰仙馆、鹤所、揖峰轩、洞天一碧、东园一角、林泉耆硕之馆、冠云楼、冠云亭、冠云台、亦不二亭、待云庵、还读我书、斋佳晴喜雨快雪之亭、又一村、小桃坞、至乐亭、舒啸亭、活泼泼地、君子所履等;门额砖刻19方;书条石379方,石刻4块,石碑4块,石幢1座;大假山3座,楼山2座,厅山1座;峰石15座;古井4口;植物有柏树、朴树、银杏、紫薇、黄杨、广玉兰、白皮松、罗汉松等古树名木18株;其他植物1441000多棵,盆景20余种269盆;特色花卉为牡丹。

    3.网师园

网师园在苏州古城区东南部(阔家头巷11),占地8亩多,面积仅是狮子林的二分之一、留园的四分之一、拙政园的八分之一,但因其精致雅丽,被誉为苏州园林小园的“极则”,是园林中“‘以少胜多’的典范”(陈从周语)。1980年,以园内殿春簃为蓝本仿建的明轩,移筑在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1982年列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网师园历史最早可上溯到南宋淳熙年间(11741189),至今也有800多年了。它的第一代主人,是南宋人史正志。史正志字志道,丹阳人,是绍兴二十一年(1511)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史氏最初是主战派,但后来立场有所变化。绍兴三十二年(1162),因归附史浩(权奸史弥远之父),反对大将张浚北伐,被大臣王十朋斥为“倾险奸邪,观时求进”,遭弹劾罢官,流寓苏州,于淳熙年初,耗费150万缗,造府宅园林,府中藏书万卷,名“万卷堂”;有花圃,号“渔隐”。史正志万卷堂淳熙初年建成,但传到儿子一代,已不能保,即以原价的百分之一(1.5万缗)贱卖给常州丁季卿。绍定(12281233)末年,园又被浙西提举赵汝櫄占为百万仓和籴场,园遂荒废。也许是史正志名声不怎么好吧,元、明两代,无人再续园名。

直至清乾隆中叶,有个叫宋宗元的,看上了该处。宋宗元(17101779),苏州(长洲)人,旧居与万卷堂故址相邻,年少时对万卷堂故址就比较熟识,为官后,就选择这里,“治别业为归老之计,因以网师自号,并颜其园,盖托于渔隐之义,亦取巷名音相似也”(钱大昕《网师园记》)。可见宋宗元依然未用“万卷堂”名,而是取“网师”新名,网师意指渔父,宋以此自比退归江湖的隐逸之士,又因旧时巷名“王思”,网师与王四读音相谐。当时的网师园内,除亭台楼阁外,还有沜、陂、池、艇,共12景,其中濯缨水阁(有联语“水面文章风写出,山头意味月传来”)和小山丛桂轩(有联语“鸟因对客钓辀语,树为循墙宛转生”)景名沿用至今。

乾隆四十四年(1779)宋卒,园后为富商瞿远村购得。瞿购得旧园后,为修葺该园,竭尽智力和精力,增置的许多景观,都经他亲自“目营手画而名之者”,但园成后,仍保留“网师”旧名,以示对宋氏的尊重,但因园属瞿氏,故也称“瞿园”“蘧园”。瞿远村父子为人忠厚,好客大度,一边修葺园林,不遗余力,一边又经常大开园门,供人自由游赏,一时“看花车马声如沸”,名声大振。瞿氏对网师园的功劳是很大的,他不仅利用自己的智力和财力,亲手营构,半易网师园旧规,恢复了网师园旧名,为今日网师园奠定了基础,还由于为人诚信,交游广泛,一时名流,多与宴会,为网师园留下了不少精美的诗句和珍贵的文字资料。

网师园道光初年归吴嘉道,之后园又多次易主。辛亥革命后,园又归东北军阀张作霖,民国6年(1917)张作霖将园赠予张锡銮,以为庆寿大礼,园名改作“逸园”,苏州人习称“张家花园”。但张锡銮直至1922年辞世,5年中从未住过此园。1932年,张善孖、张大千两弟兄曾借寓园中,直至抗战爆发。1940年,网师园为书画文物鉴赏家何亚农所购,何对园子作全面修整,恢复旧观,并复用“网师园”旧名,直至1950年,何亚农后人将园捐出。

网师园今日的规模格局,大至为东宅西园两部分,其中建筑约占园地三分之一。大门内中轴线上四进的厅堂,依次为门厅、轿厅、大厅、撷秀楼。其北为庭园和梯云室。东部为住宅区,中部是以池水为中心的大园“网师小筑”,西部为独院“殿春簃小院”。

花园在住宅之西,以水为中心进行结构布局。环池一周叠筑黄石,山岗、岸矶,高下参差,曲折多变,石矶突出水面,错落有致,大体积组合,极富天然之趣。水湾深藏于石间,岸池用石下直上横,而以横石挑出形成各种洞穴、窝凹,使水畔渊潭幽深。亭阁廊榭,环水参差而筑。

花园内组成庭院两区。南面的小山丛桂轩与蹈和馆、琴室为一居住、宴聚用的小庭院,此区空间狭仄封闭,走廊蟠回宛转,环境幽深曲折。北面的五峰书屋、集虚斋、看松读画轩、殿春簃组成以书房为主的庭院一区,这一庭院内叠石成花台,用竹丛、花木、石峰构成院景;屋后则辟小院,既借以采光通风,又略置湖石,疏植竹、梅、芭蕉,构成窗景。两区之中又有小院,如琴室、看松读画轩、殿春簃都是相对独立的小院。

园内建筑以造型秀丽、精致小巧见长,尤其是池周的亭阁,有小、低、透的特点,内部家具装饰也精美多致。

此园用石按石质不同而分区使用,如中部池周假山、花台、池岸用黄石,其他庭院用湖石,不相混杂,合乎自然之理。

园内植物配置注意种类的少而精。全园树木数量不多,有青枫、桂、白皮松、黑松、紫藤、玉兰等树种,由于修剪适当,较好地发挥了单株观赏的作用。

园西部的殿春簃小院是最受人关注的,殿春簃小院一共占地才一亩,北面主建筑一排,三主二副,面阔三间的主室居东,室内有小门通西侧面阔二间的内书房,屋后另有窄窄的天井。这排建筑为仿明式结构,屋顶为卷棚芍药式,线条简炼流畅,正门四扇落地长窗,左右设半窗,室内陈设的都为明式家具。南面花圃内种的是芍药,以花容绰约,故名。所谓殿春,指的就是芍药,殿,是后的意思,芍药花开在春末,故谓之“殿春”;簃,堂楼阁边小屋,此处指三主二副的书屋,与一墙之隔的看松读画轩、集虚斋等相比,体量上显得是小巧些。

殿春簃小院南部十分空旷,西、南、东一面紧贴院墙围以假山,尺度不高,但修短交错,间植花木,姿态万千,西南角假山丛中又有洞壑,有泉,名涵碧泉。假山由西北起端,起伏不息,绕走西南,至正南方又一峰高峙,突兀于群山之上,由此向东南又渐次低平,逶迤不绝,成一弧形直奔东北。院中平地为一式以河卵石组成的鱼网图案的花街铺地,就像在群山奇树怀抱之中,有千里平川,大可纵身周旋,使人深感“园小而不觉其小”。这种设计被称作苏州园林特有的“高山平川万里图”,而又与中部大园浩淼的池水呈鲜明的对比。

殿春簃历史上因画家张善孖、张大千兄弟曾在这里住了4年余,而愈加光采。网师园自从1917年起,被张作霖购得赠予张锡銮后,张锡銮其实从未入住过。1922年张过世,10年后,即1932年,与张锡銮之子张师黄友善的画家张善孖、张大千开始借寓园中,“俨然与主人相埒”(郑逸梅《网师园人物写照》),当时的“殿春簃”为张善孖、张大千兄弟的画室,亦称“大风堂”。

张氏兄弟极爱亲近动物,在网师园内,不仅养了一对丹顶鹤,养了小狗、小猫,后来还豢养了一只华南虎,取名“虎儿”。虎儿与张善孖最为情深,每当张善孖一呼,它立刻偎依到身旁,嘴里呼呼作响,就像猫儿一样。虎儿愈长愈大,俨然一头吊睛白额猛虎模样,它在园中喜欢跳跃腾挪,偶而长啸,更是八面威风,张善孖及时捕捉了它卧、爬、跃、窜等形象,采诸笔墨,画出了许多佳作。而虎儿也很知趣,每当作画,一呼即到,或蹲或站,或步或趋,做出各种体态,由主人随意指挥命令。

张善孖爱虎成癖,又精于画虎,别署“虎痴”。由于与虎儿朝夕相处、观察细微,笔下的虎也越加逼真有神。张氏兄弟养虎、驯虎、画虎于园中,常有人去参观拜访,虎儿也从不伤人,一时被目为奇事,网师园名声越加大增。

1982年,张大千在台北听说当年张善孖亲题的“虎儿之墓”已废,便在“摩耶精舍”内重题“先仲兄所豢虎儿之墓”九字,现已制成碑刻,嵌在殿春簃前靠西墙边。

张氏兄弟养虎于网师园的传说很多,虎儿是怎么死的,也有多种传闻,因当事人都已故去,已难以求证。殿春簃著名于世,有许多原因,张氏兄弟借之为画室,养虎、葬虎于殿春簃小院,固然使殿春簃声名大振,但令殿春簃扬名全世界的,则是在中国改革开放以后。

1978年,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专家来苏州参观游览,深为苏州园林的精美所陶醉,决定在他们的博物馆内仿建一座苏州园林。经园林专家陈从周教授推荐,双方议定,以网师园殿春簃为蓝本,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内,聘请中国专家再造一个古典庭院。因殿春簃小院明代建筑特色十分突出,所以“克隆”的复制品称“明轩”。

19803月,明轩正式落成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二楼的玻璃天棚内。庭院全长30米,宽13.5米,四周是7米多高的风火山墙(这是为了遮挡博物馆周围的高楼大厦特意设计的),内有屋宇、曲廊、小庭,又置山石、花木、碧泉,以小见大,寓奇于平,形成了“多方胜景,咫尺山林”的意境,较完美地体现了苏州古典园林建筑淡雅简朴,自然而又富于变化的艺术风格。

明轩作为苏州古典园林的代表,开创了中国园林艺术走出国门的新天地,也成功地开创了中国古典园林出口海外的先例。同时,也为加强东西方文化交流,为苏州古典园林流誉世界,最终被列入人类文化遗产名录立下功勋。

殿春簃小院景观不凡,内涵丰富,充分体现了明代庭园建筑“工整柔和,雅淡明快,简洁利落”的特色,设计上独见匠心而毫无做作,一任自然明雅,旧时是主人的一个读书小天地,但在网师园中,它始终如王冠上的明珠,光彩烨烨,受到世人的注目。

网师园现有建筑一共22处,主要有:轿厅、砖雕门楼,万卷堂、撷秀楼、云窟、梯云室、小山丛桂轩、蹈和馆、琳琅轩、引静桥、五峰书屋、竹外一枝轩、集虚斋、看松读画轩、濯缨水阁、殿春簃、露华馆、琴室等;砖刻门楼2座;匾额15方;楹联9副;砖石题刻15处;书条石刻32方;古树名木有桧柏、白皮松等68棵,其中看松读画轩庭前古柏已近千年。

    4.环秀山庄

位于苏州市内黄鹂坊桥东(景德路272号)的环秀山庄,现占地面积2180平方米。1987年列入全国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东晋时,黄门侍郎兼中书令(司徒)王珉在此建宅,后舍宅为寺,唐陆广微《吴地记》、宋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园第》均有记载。北宋时名“景德寺”。南宋著名石刻《平江图》上,此寺已具规模,寺内有塔。元末景德寺毁于兵火。

明永乐二年(1404),景德寺又重建,嘉靖二年(1523)寺废。嘉靖十一年(1532),部分寺基改建为大学士王鏊(谥文恪)的祠堂。嘉靖三十三年(1554),又短时间作过“督粮道署”。后又为“巡抚行台”“中吴书院”等。清康熙时,为阳(北)山“富甲三吴”的大地主朱鸣虞宅,入口小弄名阳山朱弄。后园先后为刑部员外郎蒋楫、陕西巡抚毕沅、文渊阁大学士孙士毅所得,孙士毅的孙子孙均,是一个工篆刻、又善绘花卉的风雅之士,中年奉母南归,寓苏州,所交多名流,及文酒之盛。清嘉庆十二年(1807)前后,孙请当时叠山大师常州人戈裕良,在书厅前叠筑一座湖石假山,为戈氏杰作。

清道光年二十六年(1846),园归苏州望族汪藻、汪堃叔侄,建立耕荫义庄和汪氏宗祠,重修花园,名“颐园”,民间又称为“汪园”。因园中大厅面山,堂名“环秀山庄”。其时,园除假山外,有问泉亭、补秋舫、半潭秋水一房山诸胜,淤塞已久的飞雪泉疏通后,源流不绝,有瀑布之感。其规模远大于今天园之范围。后经太平天国战争,义庄建筑颇有损毁。民国初又遭驻军损坏。1949年,园内仅存山、池及建筑“补秋舫”,园外东面义庄部分成为空地。195311月,苏州市园林修整委员会对假山进行抢修。1954年夏,设立教师俱乐站。1956年在环秀山庄园东墙外建立“苏州刺绣工艺美术合作社”。1960年合作社改为“苏州刺绣研究所”,其前面的阳山朱弄为该所出入通道,环秀山庄及王鏊祠俱归该所使用。后将西百花巷程宅“海棠亭”移建于园东墙外。19633月环秀山庄被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6年,苏州市园林局投资10万元对环秀山庄进行全面整修。199712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环秀山庄,以山为主,水池辅之,建筑不多,因山而成名。园虽小,但布局精致,组合方法特辟蹊径,为罕见作品。在苏州湖石假山中允称第一,素有“独步江南”“天然画本”“尺幅千里”之誉。

假山以池东为主山,池北为次山,池水缭绕于两山之间,对假山起到很好的衬托作用。池南有四面厅,可从池西走廊通向问泉亭和补秋舫,走廊上建边楼可供眺望。次山紧贴西北墙角,临池一面作石壁。

主山分前、后两部分,其结构于园的东北部以土坡作起势,西南部累叠湖石,其间有两幽谷,一自南向北,一自西北向东南,会于山之中央,将山分为三区。前山全部用石叠成,外观为峰峦峭壁,内部则虚空为洞。后山临池用湖石作石壁,与前山之间形成宽1.5米、高46米的涧谷。前、后山虽分而气势连绵,浑成一体,山东向西犹如山脉奔注,忽然断为悬岩峭壁,止干池边,有张南垣所谓“似乎处大山之麓,截溪断谷”之意境。山的主峰置于西南角,峰高7.2米,以三个较低的次峰环卫衬托,左、右辅以峡谷。谷上架石为梁,形成虚实对比,使山势雄奇峭拔,体形灵活饶有变化。由池西问泉亭开始,渡曲桥有临池小道,旁依4米高的峭壁,下临池水。山体内有石洞、石室各一处,经小径即转入石洞。洞直径约3米,高约2.7米,中没石桌、石凳,可供坐息。四壁开孔洞五六处,供采光通风,也可提供框景。石桌旁有直径约半米的石洞下通水面,天光水色映人洞中,意匠较为别致。出此洞便是山涧、峡谷,四周石壁耸立,并有西北部次山作为对景,是此山最幽深处。出谷拾级由后山盘旋而登,脚下高出地面4米余,山径据险而设,俯瞰曲桥、水池,如处悬崖上。

假山的细部处理,参照天然石灰岩被雨水冲蚀后的状况,将湖石叠成各种形体:有近似球状的(如山峰),有近似条状的(如石壁上垂直体),有近于片状的(如东南角贴墙石壁),也有呈不规则形的。全山整体组合恰当,没有琐碎零乱的缺点。石块拼联也根据湖石纹理、休势作有机组合。从土山东南角和山顶未经修理的部分来看,原来灰浆隐于石缝内,能和天然石缝形象接近。山涧则采用穹窿顶或拱顶的结构方法,犹如喀斯特溶洞,逼真而又坚固,虽历时200年而无开裂、走动迹象。恰如戈裕良所说:“只将大小石钩带联络如造环桥法,可以千年不坏。要如真山洞壑一般,然后方称能事。”石壁上挑出的悬崖也用湖石钩带而出,既耐久又自然。

环秀山庄的假山特点,首先是富于变化,它占地虽只半亩,山上蹊径长约不过70米,涧谷长12米左右,山峰高7.2米,山景和空间变化颇多,有危径、山洞、水谷、石室、飞梁、绝壁等境界。从山外观赏,厅、舫、楼、亭等观赏点有远有近,有高有低,能发挥“山形步步移”“山形面面看”的效果。其次,假山模仿自然十分逼真,从局部到整体,完全仿照石灰岩喀斯特现象所形成的构造与纹理,形象和真山接近。尺度虽小,但能把自然山水中的峰峦、洞壑的形象,经过概括提炼,集中表现在有限的空间内。第三,处理手法非常细致,全山结构严密,细部与整体熔铸为一体,一石一缝,交待妥贴,能远看,也可细赏。

全园主要建筑有门厅、谷堂、四面厅、半潭秋水一房山、边廊边楼、问泉亭、补秋舫、海棠亭等;另有砖额6只,书条石3块,石碑4块,石刻1处;假山1座;石桥3座,古泉1口,涧潭1塘;古树4棵,其他树木20余棵。

5.沧浪亭

沧浪亭坐落在苏州古城区南部(人民路南段东侧沧浪亭街3号),西枕主干道人民路,与东临人民路的文庙(碑刻博物馆)隔路相望,南面是工人文化宫,北面是著名的大学、中学校园区和高雅的住宅小区,距古色古香的大型建筑苏州图书馆也只有几百米路程。沧浪亭周围的文化氛围和文化韵味是十分突出的。在苏州所有的古典园林中,沧浪亭是最古老的一个,现存面积16.5亩(11000平方米,但园外水面有5280平方米)。1963年列入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6年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园址初为五代吴越国中吴军节度使孙承祐于宋开宝二年(969)所建别墅花园,后逐渐荒弃。宋庆历四年(1044)苏舜钦在汴京受诬遭贬罢官,翌年流寓苏州,见此处三面皆水,崇阜广水,以四万钱购得孙氏弃地,傍水构亭,取名“沧浪”,前竹后水,水北又有修竹,并撰《沧浪亭记》。当时,欧阳修、梅尧臣等都作诗酬唱,沧浪亭名声遂起。苏舜钦之后,园为章惇、龚明之各得其半。南宋初韩世忠占得章、龚之园,自元至明,其地散为僧舍,有妙隐庵、大云庵等。明嘉靖二十五年(1546),大云庵僧文瑛在废墟上按原样重修沧浪亭。清初,沧浪亭仅存遗址,康熙三十四年(1695),江苏巡抚宋荦重构沧浪亭于土阜之巅,后长洲县令许同溪,江苏巡抚吴存礼、雅尔哈善,布政使梁章钜各有修葺,吴增建御书碑亭,吴、梁各作记。道光七年(1827),江苏巡抚陶澍复得吴郡名贤五百余人画像,钩摹刻石,于园南部建“五百名贤祠”砌石碑于壁间,每年祭祀。同治十二年(1873)布政使应宝时、巡抚张树声再度重修,费6.15万余工,门额为“五百名贤祠”,亭仍建假山巅,为方形,檐下为斗,石刻四枋上有仙童、鸟兽及花卉图案,亭四边围以石栏。亭额“沧浪亭”,登亭极目四望,亭、堂、轩、馆尽在眼底。

民国初,沧浪亭一度被修志局借用,其间两次发起修葺均未成。民国 21年(1932),美专由吴子深资助,于园东墙外农田上建希腊柱廊式新校舍,抗日战争胜利后,美专复校于此。1954年,苏州市园林管理处接管该处,1955年春节正式开放游览,门额易为“沧浪亭”。

沧浪亭原是水乡特色,作为园林的灵魂和血脉,水在沧浪亭中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但园中还得有山,沧浪亭游廊外的水面太大了,所以园中的山必须要与园外的水取得体量和规模上的平衡。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沧浪亭中的山,通过土石相间的叠山手法,将石重点筑于山脚和上山蹬道,以土抱石,土山山顶,又点石立峰,建有石亭,大树和丛竹簇拥其间,造成山色苍古、大树参天、野趣横生、“假山如真”的艺术效果。正因为如此,沧浪亭园内除周围建筑外,园内的前半部,几乎全被土石山占据了,但不仅不显得臃肿、迫塞,反而让人有山幽林深的感觉。

沧浪亭的漏窗即花窗特色也是空前的,它大部分建在园北贴水复廊及围绕园中主山的游廊廊墙上,它使沧浪亭内外沟通,山水相借,景物融为一体,被人高度赞扬为“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沧浪亭漏窗号称有108式,每一个漏窗的图案花纹都不一样。但据今人张英霖先生核实,现存漏窗共106个,缺了2个,这显然与国人崇尚“108”的习惯意识相悖,估计有2扇漏窗可能在近代维修改建过程中被毁坏“吊销”了。但反过来,也证实了沧浪亭漏窗号称108式,倒并非只是个形容和比喻,而是一个不夸不张的实数。

园中花木季相鲜明,四时有佳景。竹是沧浪亭的传统植物,园内素以“修竹为盛”,自苏舜钦构亭筑园始,代代相沿。现园中竹类品种繁多,有箬竹、紫竹、水竹、梅竹、翠竹、方竹、金丝竹、青秆竹、湘妃竹、凤尾竹、慈孝竹以及盆栽琴丝竹、翠竹、菲白竹、橄榄竹和“金黄嵌碧玉”“碧玉嵌黄金”的洗竹等。新中国成立初期,朱德委员长来苏州时曾赠送兰花给沧浪亭,从此,园内兰花也为特色花卉之一。

园内碑刻计153块,有苏舜钦、林则徐、张问陶、孙星衍等墨迹石刻,宋荦《重修沧浪亭记》,光绪《沧浪亭图》,五百名贤祠内石刻125方。从碑石厅到五百名贤祠,沧浪亭碑石数百幅,品类有碑记、文跋、图像、石额、石对等,尤以图碑著称,从人物肖像,到园景图,从《沧浪五老图》《七友图》到五百名贤画像,为该园胜景之一。沧浪亭的碑记、文跋部分以苏舜钦为中心,或记事、或状物、或议论、或抒情,多数记述沧浪亭历代修复缘由,帝王的嘉勉告诫,官宦的歌功颂德和政事的自勉自励,官绅文士的雅集情景以及勒石的经过等,既有历史价值,又有浓重的儒学气息。

全园现有堂馆亭榭20座,主要建筑景点有:“沧浪胜迹”坊、碑石厅、沧浪亭、复廊、明道堂、清香馆、翠玲珑、观鱼处、面水轩、御碑亭、闲吟亭、闻妙香室、瑶华境界、看山楼、翠玲珑、仰止亭、五百名贤祠、清香馆步碕亭、藕花水榭、锄月轩。有假山2座,古井2口,涧潭1塘。园内古树名木繁多,包括百年以上树龄的银杏、柏树、枫杨、朴树、山茶、檀香、腊梅等1012棵。

6.狮子林

狮子林在苏州古城区东北部(园林路23号),距拙政园只200多米,从拙政园出来,朝西行100多米,左折,过桥,沿园林路南行即可到达。狮子林占地14亩左右,是个小型园林,但它所承载的历史文化信息,有别于其它古典园林,具有独特的意义。1982年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6年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据记载,宋时此处为“名宦别业”,后废,荒园中遗有宋徽宗时尚未运送汴京的太湖石。元至正元年(1342),天如禅师惟则来到苏州,次年弟子买下此旧址,结屋为惟则居,建立禅林。园内竹石占地大半,屋宇不过20楹,不设大殿,以公案命名法堂、僧堂,有禅窟、立雪堂、指柏轩、卧云室、问梅阁等,寺内有池,名玉鉴,有井,名冰壶,有桥,名小飞虹。中部堆湖石大假山,南麓有五峰,居中最高者状如狮子,名狮子峰,布列两旁者为含晖峰和立玉峰,西为吐月峰和昂霄峰。取名“狮子林”,亦称“狮林寺”,之所以如此取名,一是惟则之师中峰和尚,倡道于天目山狮子岩正宗禅寺,为纪念佛徒师承关系,亦表明与天目山狮子岩的关系,至于“林”字,实际就是寺院的意思。二是据佛教故事,佛祖释迦牟尼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作“大狮子吼”,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狮子在佛教中被视为神兽,所以佛又被称作“人中狮子”,狮子吼被喻作可以压倒一切的振聋发聩之声,具有镇压一切邪魔的力量,寺庙称名“狮子林”,表示了誓志弘扬佛法的决心。三是园中“有竹万箇,竹下多怪石,状如狻猊者(即狮子)”,所谓“形如狮子的石峰多如林”,故名“狮子林”。俗传清代乾隆皇帝游狮子林时,能“详(相)出”园中山石约有500只是狮子形象,如太狮、少狮、狮舞、狮吼、蹲、睡、相斗等,暗合“五百罗汉身”。一个园中有500峰狮子石,岂不是“狮子成林”了么?

明洪武初,寺归并承天能仁寺,后园为势家占用,寺中建筑被市民杂居。万历十七年(1589),僧明性持钵发愿振兴寺院,请得慈圣皇太后颁赐藏经,并敕赐圣恩寺额。遣散住户,恢复故址,明性整理旧景,原来湖石林立、乔木扶疏之区成为圣恩寺后花园。康熙年间,园为张士俊所有。康熙四十二年(1703),清圣祖玄烨驾临狮子林,赐“狮林寺”额。乾隆初,花园属衡州知府黄兴仁,称“涉园”。乾隆三十六年(1771),黄兴仁子黄轩得殿试第一后,精修府第,重修庭园,门庭福耀而盛名,因园内有大松5株,又名“五松园”。乾隆帝自第二次南巡起,每次都游览狮子林,狮子林前寺后园,以墙分隔,园范围约相当于今日园中部山池一带。此时,假山已形成九曲百环之势。清咸丰十年(1860)后园渐荒芜,亭台大半坍圮。民国元年(1912),李钟钰(字平书)从黄氏家族购下狮子林,待修未果。民国6年(1917),颜料商贝润生以9900银元从李处买下,创办“承训义庄”,又购园东房宅,改大门于园东(当时称神道街,今称园林路),在东部增建族校、家祠、住宅;请画家刘临川设计造园,增设景点;旧有建筑也多复建。贝润生病故后,狮子林由其孙贝焕章管理。1953年,贝焕章将园献给国家。苏州市园林管理处接管狮子林,稍加整修,于19542月正式对外开放。

狮子林向以“假山王国”著称,为迄今大规模假山之仅存者,可谓中国古典园林中湖石堆山最曲折、最复杂的实例之一。

清代中期,乾隆皇帝弘历对狮子林倍加赞赏,曾五次游览狮子林,并留下大量题字和“御制诗”,临摹倪云林狮子林图,先后在颐和园和承德避暑山庄各兴建一座狮子林,故宫的乾隆花园中也可看到狮子林式的假山,是皇家园林仿建江南园林的典型,极大丰富了北方园林的内容。

狮子林总体布局呈东西稍宽的长方形,主要由祠堂、住宅和花园组成。东部为宗祠、住宅,现宗祠厅堂有两进,檐高厅深,气氛肃穆;燕誉堂高敞宏丽,陈设雍容华贵。沿燕誉堂南北轴线共有四个小庭院,堂南北以特色植物组成春景庭院;小方厅北面为九狮峰,峰后粉墙上有琴棋书画漏窗。花园由建筑环通,以假山、水池为中心,池东、南掇石为山,池西为土山,有湖石叠岸,山上有飞瀑亭、问梅阁、双香仙馆等建筑。建筑主要布置在山池东、北两翼,而以长廊贯通四周,廊壁嵌有《听雨楼藏帖》及文天祥诗碑、乾隆御诗碑等,实为艺林之宝,弥足珍贵。

园内假山可分四区两小片,四区为湖石大假山、岛上湖石假山(岛山)、水池西岸土石山(西山)与南岸的临水湖石假山;两小片指花篮厅西南的湖石假山(小假山)与水池东南角的黄石假山(小赤壁)。整体上,假山群气势磅礴,洞壑盘旋,犹如曲折迷离的大迷宫。

湖石大假山,位于花园水池东南,占地面积约1200平方米,分上、中、下三层,共有9条山路、21个洞口,并有旱洞、水洞之分。假山上有石峰和石笋,石缝间长着古树和松柏。沿着曲径磴道上下于岭、峰、谷、坳之间,时而穿洞,时而过桥,高高下下,左绕右拐,来回往复,奥妙无穷。

岛山,位于湖心岛东岸,北岸与西岸北段连绵不断,北岸的假山宛如临水栈道,岛山中蹬道与大假山相似,有大假山的延伸或余脉之感。

南岸太湖石假山,位于古紫藤架以南,其处理手法与岛山临水栈道有相似之处,更为峻峭,亦有低矮山洞,设两座小桥跨水口之上。

土石山(西部假山),位于水池西岸,占地面积约1104平方米,民国贝仁生重修狮子林时疏浚水池,挖泥沿墙堆垒而成,使全园假山总面积由1.7亩增加到2.6亩。土山分三层,北高南低,山中有4条道路,北端有一山洞盘旋上下。山道两侧垒石块,远望西部土山,与其他假山群风格相似,互相呼应。问梅阁旁有人工瀑布。

黄石假山(小赤壁),位于修竹阁南,因其石色黄而偏红,犹如一道天然山壁,矗立于山涧深潭边,模仿天然石壁溶洞,号称“小赤壁”。

狮子林的水系可分为湖、河、池、涧几部分,加上西部假山增设的瀑布,水景之完备为苏州各园林中之最。

园内现有建筑20余座,主要有:贝氏祠堂大厅、燕誉堂、小方厅卧云室、见山楼、揖峰指柏杆、花篮厅(原荷花厅)、古五松园、真趣亭、观瀑亭(湖心亭)、石舫、暗香疏影楼、飞瀑亭、问梅阁、双香仙馆、扇亭、文天祥诗碑亭(正气亭)、御碑亭、复廊、修竹阁、立雪堂等;匾额21块,楹联20对,书条石72块,假山6座,峰石55座,拱桥2座,曲桥1座,小石桥17座,石柱花架1架,古井2口,还有人工瀑布等;植物有银杏、白皮松、柏树、紫藤、紫玉兰等古树名木13株,其他树木50余品种163棵,特色花卉为梅花、菊花。

7.艺圃

艺圃位于古城区西北阊门内天库前(文衙弄5号),总面积4050.73平方米,为典型的明清第宅园林,东部是住宅区,西部为园林。2000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6年列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

艺圃第一任主人为明代嘉靖辛丑年(1541)进士、学宪袁祖庚(15191590),袁氏40岁就弃官隐于苏州城西北这块“地广十亩,屋宇绝少,荒烟废沼,疏柳杂木”的地方,建醉颖堂,内设池亭,兼有山林野趣,因附近已是繁华的闹市区,故称“城市山林”。袁祖庚万历十八年(1590)过世,醉颖堂逐渐败落,直到园归文震孟(15741638)后才得以重建,并改醉颖堂名为药圃(万历末年,即1620年)。文震孟是明代名臣,他的兄弟文震亨是著名园林专家(《长物志》是其代表作)。药圃在文氏兄弟俩的经营下,有所发展,当时水池面积有5亩,其他自然景观也疏朗淡雅,另有一些建筑,如世伦堂、青瑶屿等,都是比较著名的。崇祯四年(1631)五月,徐霞客访文震孟于青瑶屿,出示黄道周赠诗,文为题跋言,赞徐霞客为“古今第一奇人”。园内还饲鹤,文柟(堂侄)有诗《药圃孤鹤》,其句“霜清常独鸣”“羁离望霄汉”,咏的是孤鹤,却是文震孟独立寒秋的写照,也映证了《长物志》园内养鹤的提法。崇祯《吴县志》称药圃为“西城最佳”。明亡后,子文乘参加反清义军被捕,妻(周顺昌女)殉节,药圃日趋荒芜,部分废为马厩。清顺治十七年(1660),为明末诤臣姜埰购得。姜埰(1608167354岁购得药圃,改其名颐圃,又名敬亭山房,对园亭重予修建,前后约花了13年时间。姜埰逝世后,次子姜实节乃改园名为艺圃,今日所见艺圃的主要建筑及景观,大多是在这个时期奠定基础的。康熙南巡时,苏州商人吴斌(16631744)受苏州织造府李熙委托,采办行宫陈设品,深得康熙欢心。康熙三十五年(1696),吴斌移家于艺圃。他擅长园池之胜,晚年以修葺艺圃和交友为乐事,园内有博雅堂,峰石林立。王翚绘有《艺圃图》传世。吴斌购买艺圃后,仍让姜氏后人居住了30年,其清风名德,为一时传诵,晚年家道逐渐凋零。道光三年(1823),吴氏同族吴传熊得园,重将修葺,园内荷池成为一景。不久吴传熊身患疾病不治,家道败落。道光十九年(1839),园归绸业公所,改名为七襄公所。民国初,七襄公所经济不支,房屋陆续出租为民宅。抗战时,园一度被日伪当局占用。新中国成立后,艺圃先后为机关、剧团、工艺社等单位所用。1982年起,开始修复艺圃,恢复旧观,198410月竣工,正式对外开放,游览入口在十间廊屋10号。1995年,艺圃被列入第四批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07月整修住宅部分,动迁文衙弄5号居民19户,2001430日竣工,51日起,园林入口回归文衙弄5号。至此,艺圃园林宅园合二为一。

艺圃以简练开朗、自然质朴取胜,较多地保留了明代建园初期的布局与风格,是1617世纪我国文人写意山水园和人文精神的遗构。

艺圃总体布局为东宅西园。从文衙弄进入艺圃,由门厅过曲折修长的巷道至二门,由二门北行进入住宅前厅世纶堂,西有边廊入园。住宅位于园东部,南北走向,三进院落。

园林布局以水为中心,以山水为主景,其东南、西南各有水湾,上架平桥,低贴水面令山水更显高峻,令池水更显浩渺,颇具文人山水画意。池东南乳鱼亭,为园内唯一明代遗构,略突出于池中,使池水于亭东南汇为一泓小湾,上架微拱的石板桥,为旧园原物。亭东南有思嗜轩。由石板桥至池南土叠石为山,山下一路,南行入山洞而盘旋登山,山上林木茂密。至园内最高点朝爽亭,可俯览全园景色;另一路,沿池南绝壁西行,经青瑶屿至池西南的曲桥“渡香”,行人如凌波踏水。桥西南通圆洞门内小园,自成一区,内凿小池,池名“浴鸥”。池水与大池相通,池畔散置峰石、花木。浴鸥池西有建筑一组,平面呈凹字形,中有小庭,叠湖石花台。庭南北建对照厅,南名南斋,北称香草居。池北建筑延光阁,为苏州园林中最大的水榭。水榭东西两侧连以厢房,又西有旸谷书堂。榭北有庭院,叠湖石花坛,植牡丹。庭院北为园中主要建筑博雅堂,又称念祖堂,面阔五间,木结构为明代遗物。住宅部分,有三进,分别为世纶堂,东莱草堂、楼厅。楼厅东侧为餺飥斋,为一处独院小楼。

全园现有堂馆亭榭13座,主要有:延光阁、思敬居、旸谷书屋、爱莲窝、博雅堂、乳鱼亭、思嗜轩、朝爽亭、渡香桥、南斋、香草居、鹤柴、响月廊等,古树名木及其他植物52种共397多棵。

8.耦园

耦园坐落在苏州古城东隅小新桥巷6号内,东接内城河与城墙相望,南临小河,西接仓街,北临小柳枝巷小河,东北与东园相通,三面绕水,占地0.8公顷,建筑面积4496平方米。1995年定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01年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清雍正年间(17231735),曾任四川保宁知府的郡人陆锦(字闇亭)构建“涉园”于此,取陶渊明《归去来辞》“园日涉以成趣”意,又名“小郁林”(纪念三国郁林太守陆绩)。陆氏后,由书法家郭凤梁(字季虎)赁居,后园为崇明祝氏别墅。咸丰十年(1860)毁于兵燹。同治十三年(1874),欲辞官隐退的苏松太道道台沈秉成(18231895)从上海到苏州养病,购得涉园旧址,聘画家顾沄参与,在旧园基础上设计,扩地营构,形成一宅两园的规模格局,保存至今。光绪二年(1876)东花园落成,并更名为“耦园”。“耦”本意是二人并肩耕作的意思,后又引申为夫妻、佳偶之意。沈好金石字画,精于收藏,继配严永华娴辞赋,工丹青,夫妇唱和有《联吟集》,自谓佳耦。以“耦”作为园名,是双关意,既表示夫妇耦耕之意,又取《论语·微子》“长沮、桀溺耦而耕”句,耦耕者为春秋隐士,以寓沈氏夫妇双双避世偕隐、啸吟终老之意。耦园建成后,沈氏夫妇在园内偕隐八年,诗酒唱酬,文人雅集。光绪十年(1884),沈秉成奉诏复出任官,先后辗转顺天(北京)和广西、安徽等地。光绪二十一年(1895),沈秉成因病回苏,卒于耦园。此后耦园逐渐败落,沈氏后裔移居归居湖州竹墩老家,耦园交由一黄姓裁缝代管,逐步租赁给他人散居。民国17年(1928),教育家赵善昌曾卜居于此,同住的还有省二女师任教的陈士弘、沈子期、章寅谷、章慰农以及南京中央大学农学院院长汪启愚等。嗣后,东花园曾租于杨荫榆创办二乐女子学社。民国26年(1937)秋,苏州沦陷,杨荫榆被日寇杀害后,东花园一度空关,园子日趋荒芜。民国28年(1939),当代国学大师钱穆曾与眷属迎母住入东花园,于补读旧书楼上撰成《史记地名考》。翌年,常州实业家刘国钧购下耦园,当时园子破败,已散为民居。刘国钧将一部分住户逐渐搬出,重加修葺。1955年,刘国钧将耦园以赠送给振亚丝织厂资方陶叔南的名义再投转该厂作为企业财产,此时振亚丝织厂已实现公私合营。1956年,耦园成为振亚丝织厂的车间、仓库、理发室、浴室、女工宿舍、托儿所等。园内居民至1958年大部迁出。1960年,经苏州市政府批准,耦园划归苏州市园林管理处管理与整修。

耦园在苏州众多的古典园林中布局独特,与苏州园林常用的“前宅后园”造园手法不同。园东、南、北三面环河,西面临街。总体布局依地形而建,为规则矩形,东西宽约100米,南北进深约80米,占地约7800平方米。南临水巷,北枕河道,前后均建有水埠码头,旧时南面正门前还建有照墙,至今保持着苏州水城建筑的历史风貌,为现存苏州园林建筑中孤例。水阁“山水间”内“岁寒三友”落地罩雕刻精美,规制较大,为苏州各园之冠。

园内布局为并列的东、中、西三部分,依次展开,中为住宅,东西各有一园,分别为东花园和西花园。耦园内“受月池”是现存苏州园林中唯一连通外河、与城市水系紧密相连的水池。园北背河的楼房,通过楼上走廊和过道,将中、东、西部联成一体,东达东花园最东之“双照楼”,西可至西花园最西端的“藏书楼”,这种以一曲贯通三部的楼廊,俗称“走马楼”,在现存苏州园林已属少见。

东花园为全园精华,以山池为中心,建筑环于四周,主体建筑坐北朝南,是一组重檐的楼厅,在苏州各园中较为少见。东南角略突出,内辟小院三处,重楼复道,西与住宅相连,总称“城曲草堂”,中间设大厅三间,是旧时园主宴聚处,与“山水间”水阁南北对峙。楼前隔以平坂草皮,卵石地曲折延伸。正面为黄石假山,气势雄伟峻奇,体形浑厚,绝壁、蹬道、峡谷、悬崖等叠山手法自然逼真,石块大小相间,以横势为主,犹如黄石自然剥裂的纹理,和明嘉靖年间张南阳所叠上海豫园黄石假山几无差别,可能是清初涉园遗物,是可贵的历史文物之一。

西花园,以书斋为中心分隔成前后两个小院。书斋称“织帘老屋”,南庭院叠湖石假山,与东花园黄石假山遥相呼应。书斋后面又有一院,隔山石、树木建书楼一座,是书房和庭院结合较好的例子。

中部住宅,沿南北中轴线依次设门厅、轿厅、主厅和楼厅。楼厅与东侧楼区、西侧藏书楼相连,沿楼后部通道可贯通东西。

全园现有堂馆亭榭21座,主要有:门厅、轿厅、载酒堂、楼厅、无俗韵轩、城曲草堂、补读旧书楼、筠廊、望月亭、吾爱亭、樨廊、藤花舫、储香馆、受月池、宛虹杠、山水间水阁、听橹楼、魁星阁、织帘老屋、鹤寿亭、藏书楼等,另有黄石大假山1座,湖石假山1座,峰石11座,古井1口,古树名木8株,其他植物32300多棵。

    9.怡园

怡园位于人民路中段(人民路343号),占地面积6000平方米,晚清名园,是苏州花园、住宅、义庄、祠堂相结合的典型宅园。清同治十三年(1874),浙江宁绍台道顾文彬(18111889)在尚书里(明尚书吴宽故里)宅北陆续购废地6700平方米,先筑“春荫义庄”,义庄东侧余地尽构为园,取《论语》中“兄弟怡怡”句意,定名“怡园”。历时9年,耗银20万两,全园落成,俞樾作《怡园记》。19538月起,由苏州市园林修整委员会领导,经整修后于126日开放游览。园门改至以往不常开的人民路大门。19823月被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19958月,人民路拓宽,怡园大门再次缩进成现格局。19979月,拆除牡丹厅北天井临时建筑,恢复天井,新建花坛。至19982月动迁石舫和玉虹亭北后私宅,新征土地300平方米,建造办公、服务用房。1998年维修假山上螺髻亭、面壁亭。同年9月,维修“坡仙琴馆”和“石听琴室”。2000年因牡丹厅结构腐朽,进行大修。2001年重新翻建办公楼及服务用房,完善供电、消防设施。调整植物配置,加强古树名木复壮和养护管理。在全园安装视频监控安防系统。

怡园博取苏州众园之精华,如旱船、复廊、悬镜、假山、石室等,有集锦式特点。园主顾文彬自集宋词成170余联,制成楹联60余副,自撰《眉绿楼词联》,配于怡园各景,皆名家所书,这种形式为苏州园林之首创。园内壁间、廊内嵌有101方书条石,镌晋、唐、宋、元、明诸家法帖,中以玉枕兰亭、褚遂良千字文、东林五君子册等最为珍贵稀罕。总体布局呈东西狭长凸字形,庭院处理精炼。现园分东西两部,以复廊相隔,以花窗互透,移步换景。东部以建筑为主,庭院相间,曲廊环绕,交替组合而成,呈东西向南折的“L”型。西部山水园为全园主景区,水池居中,池北筑湖石假山,三面环以建筑。水池以湖石水门为界,也分为东西两区。主假山整体呈方形,分上下两层,假山东西南三面环水。

现园内有建筑17座,主要有玉延亭、四时潇洒亭、坡仙琴馆、拜石轩、画舫斋、湛露堂、碧梧栖风馆、锄月轩等;湖石假山1座,峰石25座,石笋38支,桥4座,屏刻5块,匾额19块,对联8副;古树名木计613棵,其中名贵白皮松剩4棵。其他植物47187棵,牡丹为怡园的特色花木。

 

二、对于园林中祥瑞物的立体认识

在我国,祥瑞文化是在国人追求幸福、美好、平安的愿望时创造出来的。祥瑞符号、图案无处不在,无人不用。祥瑞文化作用范围从人们生存的现实世界延伸到“天庭”“地府”,其外在体现从部落图腾延伸到人们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其内在的预示意义从直观美好愿望的简单诉求,延伸并升华为预示着好运、幸福、长寿、发财、加官晋爵、子孙满堂等等的文化,从而构成了我国传统文化中独树一帜的祥瑞文化。

园林,作为融文学、哲学、美学、神话传说、雕刻、建筑、造园、绘画、书法等多种文化艺术于一炉的独特的综合艺术体系,作为人们宜游、游赏、宜乐、宜住的“大观园”,与祥瑞事物,可说是须臾不可分割,可谓无处不有、无处不见。具体反映在布局、建筑物、叠山理水、题额撰联以及植物与动物的配置几个方面,兹以植物与动物的祥瑞含义予以阐述。

园林中祥瑞物表达的主题是什么呢?我们认为,首先应是“福善之事、嘉庆之征”。

福善之事、嘉庆之征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呢?

我们祖先们最先想到的是“五福”。“五福”之说始见于《尚书》。《尚书·洪范》曰:“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这里“攸好德”的意思是“所好者德”“考终命”指善终、不横夭。“五福”具体指五种幸福,但更常被用来概括人生幸福。宋欧阳修《纪德陈情上致政太傅杜相公》诗云:“事国一心勤以瘁,还家五福寿而康。”春联中亦常见五福一词,如“人臻五福,花满三春。”“三阳临吉地,五福萃华门。”显然,五福为统称个人和家庭幸福之语。又,“五福”在民间还有另外的解释,指福、禄、寿、喜、财。此外,传统祝吉词中还有“三多”,说的也是所谓福善之事、嘉庆之征。三多指多福、多寿、多男子,源自《庄子·天地篇》中的“华封三祝”故事。所有这些,都是传统观念中祥瑞的内容。这里进一步概括、阐释如下:

1.长寿  长寿安康、永享天年,是人类共同的愿望,更是国人莫大的心愿。《尚书》中的“五福”,寿、康宁、考终命,可以说都是这方面的意思。民间五福中有寿,三多中有寿,足见寿在人们理想愿望中所占位置的重要。在五福中,寿排首位,祥瑞图案有“五福捧寿”,是五只蝙蝠围绕寿字的纹图,寿占中心。古人认为,“五福中唯寿为重”,这与基督教徒、印度佛教徒不同,中国人抱持的是一种现世观。执著于现世,追求生命的长久与无限。基于这种观念,日常活动、礼仪活动中为祝福长寿而安排的戏文、图纹便极多。许多食品以寿冠之,文体中又有来用于祝寿的寿序、寿诗、寿联等……缘此,创设司寿之神(寿星)和祝寿祥瑞物也是自然的了。园林中象征长寿的祥瑞物颇多,诸如万古长青的松柏,寿可千年的龟鹤,食之延年的灵芝、仙桃、枸杞、菊花,色彩缤纷的绶鸟,还有花猫、蝴蝶等等。

2.多子  三多之一为多男子。古人认为的幸福就是有一大群孝顺、能干的子孙,民间俗语所谓“多子多福”。对晚辈来说,多子多嗣就是孝顺,否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长辈来说,子孙绕膝、含饴弄孙是最大的福分。子孙众多、世代绵延、香火不绝,这是中国古人的人生第一事业。这种观念就经济基础而言,当指传统的园艺式小农经济,这种经济需要足够的劳动力,尤其是男劳力。同时,这种观念更在于传统中国家族观念以及人生观的影响。家庭、家族是传统中国最基本、最重要的社会组织,其地位历千年而不衰、不易。这就形成了人们重视家族绵延的意识,也就自然波及蕃衍后代的社会实践。个人愿望的实现不仅求之于一己之身,更延续于后代晚辈。这样,人们必然希望早生子、多生子了。园林中由此而创作的祥瑞物也不在少数,诸如多子的石榴,宜男的萱草,送子的麒麟(图纹),绵延多实的瓜瓞,缠绕不绝的常青藤……

3.富贵  富,位列五福之二,指财物丰饶。贵指地位尊贵,实质上即指官高爵显。富贵常合称,是因为权势地位与金钱财富往往是共生的,富则贵,贵则富。它又略相当于所谓“禄”。财富、地位都是人们所孜孜以求的,这自不待言。为此而创造祥瑞物,势属必然。这些祥瑞物诸如:代表爵位的古代礼器爵(图纹),朝官所执的笏(图纹),富贵花牡丹,位居百鸟之首的鹤以及等而下之的鹌鹑等,与侯、师谐音的猴子、狮子(图纹)。

4.喜庆  民众是极其热爱生活的,希望生活中没有悲剧,喜剧连台。因此,人们特别注重“喜”,即欢悦、高兴。喜的范围很是广泛,流传甚广的“四喜诗”点出了“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四桩喜事,除此而外,亲朋来访、家人团圆,得钱财、身怀孕等等,对人们有益的事情都是喜,甚至连死丧也是喜,俗称“白喜”。表现在祥瑞物方面,除有喜神之外,又有专门的喜庆象征物,即喜鹊和喜蛛,又有“囍”,可以说是一种祥瑞符。此外,如合欢、菖蒲、獾(图纹)、荷花等。

祥瑞观念,主要体现在祥瑞物中。祥瑞物是人们在事物固有属性、特征的基础上经过着意加工、用来表达人物向往和追求吉祥幸福、欢乐喜庆、如意顺遂、和谐美好等情感、愿望的事物。这些事物从以下两个方面表达着人们的情感愿望:一是积极的,一是消极的。消极的方面指抵御、驱除、镇辟那些不利于人的事物,如艾之疗毒祛疫,桃木之驱邪辟祟。积极的方面指获取、掌握那些有利于人的事物,如桃之延寿,萱草之宜男,石榴之多子,合欢之喜悦,橘之吉利,牡丹之富贵。有些祥瑞物只具单方面的作用,有些则兼具两方面的特点。比如灵芝,它既可祛病乃至“起死回生”,又可令人延年益寿。

祥瑞物是人们观念意识的产物,每种祥瑞物都深深地打上了民族文化给予它的印记,表达着人们的情感愿望。但是,这些祥瑞物又都是以自然成其他事物为替身的。原有事物与以其为替身的祥瑞物之间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祥瑞物是怎样生成的呢?

祥瑞物的生成有多种途径,不同类型的祥瑞物其生成途径不同,如鸳鸯的因依自然属性,绶鸟的凭借谐音,祥瑞神人的传说附会。即使同一种祥瑞物的生成,也可能有多种途径,如万年青的冬夏长青属性、谐音特点。祥瑞物的生成有以下几种途径:

    1.自然属性、特点的延长

    园林里祥瑞物中的绝大部分是动物和植物。这些动、植物大多详为人知,人们对其属性、特点有着清楚的认识。脱离这些动、植物的自然属性和特点创造祥瑞物,很难被人接受。相反,因依这些属性和特点,将其延长、引申,这样创造出的祥瑞物往往更具魅力。这种延长和引伸,有的出于生物特点,比如松柏冬夏常青、凌寒不凋,这种生物特点就被引伸为人的长生不老,用以祝福长寿万年。又如梅花、山茶,冬末开花,凌寒傲雪,先得春意,用以代表春光;合欢叶晨舒夜合,近于夫妇之意,用以祝愿夫妇和谐。虎为百兽之王,豹有韬晦之略,故而说“大人虎变,君子豹变”,等等。

有的着眼于实用价值。有些植物具有显著的实用价值,如食用、药用等。桃可疗饥,红枣有益于人身健康,加上被神话传说的附会,就成为长寿象征。枸杞子,可以强壮身体,故而用以祝福延年益寿,与菊合题“杞菊延年”“杞菊犹存”。

2.谐音取意

汉语由于其自身的特点,为谐音双关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在汉语里,一个读音可能有好几个符号(汉字),能表达许多个意思。这样,利用语音的相同和近似便可以取得一定的修辞效果。古诗中常见谐音双关,比如“道是无晴却有情”之“晴”与“情”的双关。歇后语中,也有许多因谐音相关而成,如外甥打灯笼——照旧(照舅)。祥瑞物中的许多也是因其原物名称与祥瑞主题在语音上相同或相近而生成的。例如:

寿:寿石、绶鸟

福:蝙蝠、佛手

禄:鹿

喜:喜鹊、喜蛛

贵:桂花、桂元

百:柏、百合

3.传说附会

有些祥瑞物的产生,既不本之于原物自身固有的属性与特点,也不凭借谐音双关,而纯粹是附会的产物。这些祥瑞物都与历史上的神学政治相关,诸如龙、凤、麟等神物,喜鹊、蜘蛛、灵芝、祥瑞草等普通事物。

例如龙为中国最大的神物,被一些人视作中华民族的图腾,它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俨然百兽之尊。从古至今,关于龙的图绘、模塑不可胜数,对其形象,人们有“三停九似”之说,对其德行也有诸多说法,又传“龙生九子,各有所好”。其实,这种种都是传说附会而成。龙不过是虚构的庞然大物,并不曾真实地存在过,因而关于它的许多传说也是虚妄的。然而,由于祥瑞观念的驱使、神话传说附会,人们还是把它奉为祥瑞神瑞,加以信仰、礼奉,给予各种方式的表现。在园林中,多作为图纹或者符图体现的,一些还是通过艺术加工获致的。有的,原是有实物存在的,是这种实物的抽象化反映,如宝相花、缠枝纹、回纹,是由自然物、自然现象集中、提炼而来的,前两种更是概括了多种花卉的特点而成的。卍、八卦图,是纯粹的抽象图案,具有象征标志的特点,不存在实物的原型。囍、寿,则是汉字艺术加工的产物。

除上述途径外,宗教的推波助澜,文人的添油加醋,在祥瑞物的生成过程中也起了巨大的作用。

祥瑞物,除动物、植物、器物外,严格来说,神人、符图不能算“物”。不过,为了方便,通常就纳于其中。

动物类  这类祥瑞物是以动物为原型的。原型动物包括走兽、飞禽,也包括昆虫、水族,既包括野生动物,也包括家禽家畜,大到巨龙、大象,小到蜘蛛、蝴蝶.这类祥瑞物不易罗致与饲养,多以图纹、模塑的形式出现在园林中。

植物类  这类祥瑞物是以植物为原型的。原型植物包括乔木、灌木、花卉等等。这类祥瑞物的应用少有模塑,除用作祥瑞图案的题材外,在园林中多见栽植、清供。动物、植物类祥瑞物在总体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器物类  这类祥瑞物以人工制造物为原型。原型器物的品种较多,有礼器,如爵、鼎;有货币,如古钱、银锭;有乐器,如琴瑟、磬;有日用品,如镜;还有非动植物类的,如寿石。这些物品大多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实用物品,有的则兼具观赏价值,如花瓶、珊瑚等。

符图类  这类祥瑞物实际上是祥瑞符、祥瑞图案。祥瑞物特别是动物类由于其大多不易以实物形式来表现,故而常以祥瑞图案的形式出现。

祥瑞图案为传统装饰纹样的一种,它是通过某种自然现象的寓义、谐音或附加文字等形式来表现人们的愿望、理想的图案。祥瑞图案是祥瑞观念的艺术表现,反映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对祥瑞如意的希冀和期待。

祥瑞图案的题材,就是前面提及的祥瑞物,即动物、植物、器物、神人、符图等。它们的构成方式与祥瑞物的生成遵循着同样的规律,只不过有的图案要表达一个较为丰富的内涵,又将几种祥瑞物搭配、组合了一番。祥瑞图案因物喻义,物吉图祥,情意景物融为一体,构思巧妙,主题鲜明,趣味盎然,富有独特的格调和浓厚的民族色彩。

明代起,园林中的祥瑞图案大量出现,入清后,祥瑞图案花样随处可见,举凡建筑、雕花木器、各种绣品、诸样地毯、剪纸窗花、龙凤花烛、园林门窗、砖雕、雕刻、题刻等等,都蕴有各式各样、丰富多彩的祥瑞图案纹样。

祥瑞物与当代的关系也值得一提。

祥瑞物映现了传统文化的一些精神,比如神学政治和伦理型特点等等。它是传统的,是过去时代留给我们的遗产。其中不免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精华,亦有糟粕。祥瑞物所反映的迷信、落后的观念都是应该剔除。同时,祥瑞物还有一些中性或具有积极意义的东西,它们在现时代也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影响,放射着耀眼、动人的光华。比如鸳鸯、伦序图,用其比喻夫妇之义,不免渗入了三从四德那一套封建的东西,但它又确实是夫妻恩爱、生活和美的十分恰切的象征,在当代也有其存在的意义。这一类祥瑞物为数很多,将它们所寓含的意义加以去取,并与新的生活结合,同样可以反映人们的理想愿望、情感意绪。

从现实生活可知,当代的人们正是在批判、继承的基础上应用着祥瑞物。龙凤、鸳鸯、喜鹊、囍等祥瑞物、祥瑞符的广泛应用便是明证。当代的装璜、设计以及工艺品等等,如果能够在准确把握意义的基础上恰当地使用祥瑞物,必将取得一定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特别是苏州古典园林中,它们本身就具有十分讲究的生态意义与正能量,非常需要研究、梳理、推广与弘扬。

苏州古典园林中的祥瑞物,具体反映在布局、建筑物、叠山理水、题额撰联以及植物与动物的配置几个方面,兹以植物与动物的祥瑞含义予以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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