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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的“重庆人”  

2011-04-13 13:23:45|  分类: 随笔一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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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的“重庆人”

去年10月,在后来成为三兄弟的博友“起哄”下,我写了一篇《“插婴”难以割舍的那个村庄》。回家时间多了,对村庄里的另一个群体——重庆人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那个村庄,也许除了由母亲独守的我的家外,几十户乡亲都有“房东”的身份。侄儿是3口之家,出租的10多间房居住着30多位外来人员。村庄里有资格分红的户籍人口仅100多,居住的总人口近400。外来人员几乎是清一色沾亲带故的重庆人,居住时间最长的已超过15年。

不过,尽管有10多年的相处,200多人并没有与100多人融合,200多人与100多人依然是村庄里两个很少交往的群体,见面时客气一笑算打个招呼,甚至连相互间的姓名都叫不出来,也许是因为风俗习惯的不同,也许是因为语言不通,也许是因为人数太多且沾亲带故,也许还有根深蒂固的对外来人员的看不起。出租房一般都是偏房,而且对着路开个门,房东的院子大多不能成为外来人员的活动空间。

全村人都可以来泡开水的老虎灶成为重庆人聚会的场所。一个小卖部、一张麻将桌,让1毛5分钱一瓶开水的老虎灶成为一种副业,木柴是捡的没有成本,自己丢钱、找钱,“老板”看都不看。大概因为是老乡开的,麻将桌上基本也是重庆人,一叠叠100元的票面,赌注可比当地人玩麻将高。

与刚来时相比,重庆人明显阔绰了。除了麻将桌上的赌注,路边停着越来越多的车,让我回家时驾车必须小心翼翼,虽大多是二手车,也是有钱的象征。侄儿空了间房,月租金提高到200元,与新来的房客讲清楚,老房客住了多年100元月租不好意思涨。新房客听后说,不贵,我一天的收入就有150元。

150元收入一天,是有点手艺活的外来人员的正常收入,没有任何技术只要有点力气在建筑工地做小工每天也有100元收入。能挣钱是重庆人乐在他乡生活的主要原因,而且大多选择的是自由职业,一年到头不愁没活干,春节回家还无须受民工潮之累,虽然大多不会回家,因为全家都在一起。官方把这些外来人员称为“新张家港人”,孩子们能享受与本地孩子同样的良好教育,这也成为拴住外来人员的高招。

看看可爱的孩子们,如果不讲话,很难分清是本地孩子还是外来人员的孩子。计划生育管理在外来人员中很薄弱,两个孩子极为普遍,3个、4个也有。

自由职业虽然自由,但在当地没有社会保障。很多这样的外来人员最怕生病,治疗不认真、治疗不及时酿成悲剧的也有。大多男人是家庭的顶梁柱,负责挣钱,女人带孩子理家,万一男人生了重病,一家的生活就难了,只能被迫回老家。看得出,在重庆人的圈子里还是很团结的,相互帮助是时常有的事。

村庄里的重庆人也有一年能挣十几二十万元的小老板,但宁肯住斗室也从没想过要买套房。理由很简单,只是趁年轻多赚点钱,最终还是要回去的,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可见,居住的时间并非融入的条件,真正的融入何其难,不仅取决于当地的政策,更取决于外来人员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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